炫霖還問了一題,是對文學最失望的地方嗎?
唉呀,我人微言輕,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有什麼資格感到失望啊?失望了又如何,馬照跑舞照跳啊,書市凋敝也沒關係,我們還有黃山料、張西和潘柏霖。每個時代都有他們的吳淡如、吳若權、劉墉、戴晨志。
文學跟中共一樣,被唱衰了多久,依然老而彌堅,愈挫愈勇。文學不死!
只是確實,舉目所及,已經找不太到能讓我像少年時代目眩神迷的作品。這不見得是文壇的問題,可能只是衰老前兆,像人類會對青年時期的歌曲魂牽夢縈,排斥30歲以後的新發明,視之為洪水猛獸,牛鬼蛇神。
但另一方面,我有幾年躬逢其盛,短暫身在其中,不是以出書作者也是以一個小研究生的身分,看見隨著戰鼓頻催,文學甘於把自我工具化,如筆桿接力及其主事者的作品。至少對我而言很難說是什麼很好的東西。
我曾經非常觸動、因而也引用過賴香吟在2022年《島》重版出來分享會的提醒:「身在局內、時代中,把重點放在亮面,就很難逃脫文學之為用的陷阱——文學被當成工具。現在是台灣主體建構很熱門的階段,但是,文學要小心。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行動參與這個過程。但是交出文學作品,還是要回到文學的精神和美學。」不過注定狗吠火車。
其實我也不習慣我有萬鈞之力,言出法隨,那是擅長網上造浪的意見領袖的管領範圍,非在旁邊酸溜溜的說說小話、丟丟沙礫者所能幹的頂天立地的大事兒。
只是看到平庸之作被不合比例的吹捧,很難沒有瓦釜雷鳴的感嘆。
去年牢騷了一下,搬回台灣後,覺得怎麼生活都很礙虐。因為我的身體髮膚就真的已經領會過什麼叫人間らしい環境了,至少硬體設施如此。如住日台灣人們的討論:可以切實感受到稅金變成對生活周遭的進步與維持。
就被朱老師回以:「日本已經是地球頂點了吧。」令我震撼非常。
如果這是台灣當代文化菁英的態度,那就完全解釋了何以台灣在精神抽象層面好像欣欣向榮,繁花似錦,烈火烹油,美譽一片,但實際生活領域......你走出家門抬頭看看四周,是不是停滯不前,混亂骯髒,治理失能,小小多蟑/喪。(如果你覺得那自有一股台灣感性之美,抱歉是我打擾了)
如果文學樂於當PUA祭司,為國族榮光服務,而難以看見作家自我感動的土地上遍體鱗傷、肝腦塗地的人,那我就尊重、祝福。
最後一個事件,當然要留給林瑋嬪事件。她不是文學家,但是身處文學院體制,是廣義的人文研究。她可笑的爛作品可以拿到中研院60萬元,可以得到眾多她學院中後生晚輩學者源源不決的鮮花掌聲,甚至帶筆投靠。不說我以為在搞梁山泊108條好漢。
甚至我的老師們也拿這件事來,算半開導半恐嚇我嗎?讓我格外看清這些「老師」們。原來真相和事實如何、那所謂「研究」的信效度與洞見有無並不緊要,後生晚輩的溫柔敦厚才是第一要務。不管那所謂「學者」是不是在誣蔑你的先祖、你的同鄉。
關於這些那些,我統統祝福。阿門,哈雷路亞,阿拉花瓜,南無阿彌陀佛,北有戰鬥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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