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林宗弘老師在中研院的【機車之島--臺灣戰後陸上交通發展的社會史綱】演講了,老實說有點不滿意,演講後香港人的提問很對,機車應該比較的不是長程軌道運輸,而是短程的城內大眾運輸。
雖然老師有解釋「公路蓋了,結果擴張的是機車而不是汽車」,是在暗示:因為缺乏軌道運輸,所以缺乏由軌道運輸系統擴張而來的人行空間嗎?就中間有個跳躍,似乎稍嫌速斷。
雖然下午盛讚老師很實證,但另一側面也可說是較為保守(沒有不好,只是我更愛刺激),僅很實然的講機車之島的來歷,但在應然面只委婉的暗示要正視1400萬輛機車的存在(也確實是很重要的提醒)
自然,凡存在必有其理由,但不必然都是可欲的。
我不是指機車,而是大多數台灣地域被迫只能選用機車以進行便宜的移動一事。
引用野島剛那種台灣感性式的文化論最令人煩躁,當時的機車使用者根本就沒想到反抗國家、庶民文化云云,這都是後來者附會上去的。
我也可以說縱容只能用機車是反庶民的,因為工農階級和學生被大量屠殺。
台灣人選擇機車的背景仍是欠缺大眾運輸作為選項的「強迫用車」(forced car ownership,クルマ強制) 環境,就是香港人&下一代王理事長&留歐建築師的提問,但宗弘顯然意不在此。
不過還是請AI用錯字連篇的逐字稿整理出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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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整理(上):地緣政治與交通結構的轉向
這部分解釋了台灣為何從原本可能走向「軌道主義」(鐵路)的國家,轉向了「公路主義」。
1. 戰後初期的軍事思維(1949-1960s)
後勤考量: 1950年代美軍顧問團(MAAG)與國民黨政府的首要目標是「防衛台灣」與「反攻大陸」。為了解決四大戰區被大河(如濁水溪)割裂的問題,交通建設被視為軍事後勤系統。
美援的力量: 當時的交通建設高度依賴美援。代表美援意志的官僚(技術官僚)與代表軍事意志的兩蔣系統在建設方向上存在競爭與衝突。
橫貫公路的象徵: 中橫公路的興建不僅是為了軍事備援,更是蔣經國為了解決大量退伍軍人(榮民)安置問題的政治工程。
2. 鐵路系統的退化與消失的「高架化」
蔣介石的意志: 1960年代末期,原本台灣有機會引進日本技術進行鐵路高架化或電氣化,但在1970年突然被蔣介石喊停。
核戰焦慮: 蔣介石因擔憂核子戰爭,傾向於將鐵路「地下化」(仿效北京地鐵的防空功能),而非暴露在地面上的高架化。這導致台北鐵路地下化工程延宕了14年,錯失了與港、新、韓同步發展城市軌道系統的黃金期。
柴油車的堅持: 早期台灣不推行鐵路電氣化,是因為軍方認為電廠若被炸毀,交通會癱瘓,因此堅持使用具靈活性的柴油車,這也限制了早期地下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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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整理(下):產業失敗與機車社會的崛起
這部分探討為什麼台灣的汽車產業沒發展起來,反而成為全世界機車密度最高的國家。
1. 汽車產業的失敗與「機車紅利」
錯誤的預測: 1975年工業局官僚曾視機車為「落後工具」,預言會被汽車取代。然而,政府採取的高關稅保護政策,反而讓汽車價格昂貴,基層民眾轉向購買廉價、機動性強的機車。
技術斷層: 台灣曾長期禁排氣量較大的「重機」,導致機車技術無法向上銜接至汽車引擎開發,使得機車產業長期停留在速克達(scooter)層次,汽車產業則依賴外國技術。
階級的不平等: 數據顯示,高階階層擁有更多汽車,而中下階層則高度依賴機車。機車成了台灣人維持「移動能力」最經濟的手段,平衡了城鄉與階級間的流動差距。
2. 機車與台灣人的生命週期
庶民文化的象徵: 從「野狼125」的陽剛廣告到大學時期的「抽鑰匙」聯誼,機車滲透進台灣人的交往、婚育與日常。
反權力的韌性: 日本記者野島剛觀察到,機車代表了台灣的「庶民文化與反權力」。相較於共產國家或高度管制的城市(如新加坡、香港),台灣機車展現了一種國家管不到、由民眾自發填補交通需求的生命力。
3. 當代議題:行人地獄與交通社運
高傷亡率: 台灣車禍死亡人數長期偏高(每年3000-3500人),且與公共運輸普及度呈負相關。
社會運動:
- 第一波: 1980年代末,以受害者家屬為核心,關注交通安全。
- 第二波: 2010年後,包含「路權運動」與「行人路權」,民眾開始爭取重新分配道路空間,試圖從汽車主義中奪回權力。
(但我們主張2020年代的行人運動應該分開來看,視為第三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