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

《永不告別》:歷史記憶雨雪霏霏




韓國(女)作家都太會寫女性情誼了……

前半段跟濟州和43事件完全無關,不知道所為何來。但讀到一半後,身為讀者開始腦補:或許是一條邀請我們走上疼痛、殺戮、血腥與救贖(?)可能的,寒冰刺骨、大雪紛飛的路?

畢竟那些仍然在坑道裡受浸的遺骨,自然難免冰冷的記憶。如果有人可以託夢,第一句話恐怕就是:好冷吶……韓江成功的以朋友的斷指帶來疼痛,以主角第一時間千里迢迢走進大雪封山的濟州鄉下,朋友人煙罕至的老宅,帶來了惡寒。

在大雪紛飛的背景,對著不知是死是活、不知是否存在、恍如夢一樣的人物對話,作著沒頭沒腦的事,並且總是感到飢餓與擁有進食的慾望,令人想起——ㄟˊ可不是大胃王囫圇吞棗實錄台灣漫遊錄ㄛ,是——村上春樹,比如《城與不確定的牆》。

然而村上春樹的作品裡往往缺乏現實時空,他連安保鬥爭都是旁觀者!在這一點上,韓江的勇敢,值得一座諾貝爾。

但我也在想,不知她在韓國國內是否也遇見韓國劉亦,會尖酸刻薄的雞蛋裡挑骨頭,說又是千篇一律消費國族苦難敘事?淨寫些我們早就知道,而且早就料到你會被讚譽有加的主題,難掩沽名釣譽的企圖?

啊,饒是沒血沒淚如台灣劉亦,也很難作出這種評論啦……那些無人認領、不及開挖的骨頭,簡直像沖繩戰後,那些仍漫山遍野,焦黑零碎的骨頭一樣。世上總有這麼多罪惡、這麼多顛倒恐怖在發生。這和她的諾貝爾致詞一致。不一致的是,她說但世上也有這麼多美麗。這兩者的拉扯,形成了創作的動力。

難怪得諾貝爾的不是我。

冷戰比熱戰還可怕。國家對自己人可以比對任何人都狠。拿到了消滅非我族類的通行證,人可以眼睛不眨的化身魔鬼。拿剿除共匪、防止赤化這些大義名份。為了國家。要提防這個:為了國家。及其所一套一套陳套而來的貼標籤與分派別技藝。

直到真正的戰爭來臨前一秒,都要繼續嚴防這一切對暴力的許可。不,即使連戰爭來臨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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