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偶像主動邀約,說想請教自媒體,但她未坐下我便說:好緊張喔!(她:神經喔)我:我可能會打翻水!並說:我才有很多很多東西想請教你!
早就準備好羅列出三點在美好的一週,見縫插針,逐一問了偶像:➀怎麼讀法律的?②怎麼做社運的?③怎麼(決定)去留學的?
關於法律,她完全是「做中學」,因為「不受教」(「我想你也是這樣。」她說),大部分會的東西都不是在學校裡學的。
確實如此。社會系教的早就忘光,讀得很不快樂,分數也很爛(反倒是現在被全台灣最會考試的一群人逼到也在意起分數來,可謂莫名其妙);馬祖文學不是在台文所學的,交通權也不是在科法所學的,都是自己有興趣自己永動機起來唸的。
不過偶像可是有在賜序裡溢美:社會學訓練已成為我的指紋。
她問律師夥伴:你們都怎麼教看卷?律師說我們才想問你。她才驚覺學校裡根本沒教看卷。我說對啊法律系都在教法條操作,「法釋義學」,有夠無聊。她說可以找找法律社會學。沒錯,我對這些「派生知識」(相較於本格法釋義學教)比較感興趣。
但我上次參加法律與社會學會也昏昏欲睡。體制裡的學者在乎的主題、說話的方式和內容,都還是太無聊了啦。她也同意那應該要是一個很好玩的主題/地方。只可惜不然。
因為沒有「從頭學」那套法條操作,自然不太覺得無聊,就是自己讀想讀的,不懂再去問律師。
體制內老師這位置很安逸,他們習慣學生把他們的話當金科玉律,即使只是為了四年後考上國考。所以他們也不用精進講課技巧,跟競爭激烈的喜劇演員每一句話都精采萬分來比。反而會染上一股好為人師的習癖,即使是她曾見證少不更事年代的同輩人。
我也說了我跟法學人文化格格不入的小故事:有這麼嚴重嗎!她說社會學看法律人的確會覺得好多地方很奇妙,不過當成田野觀察也無妨。
順便就聊到留學。
偶像是用讀書賺錢的:「如果沒有獎學金我才不要去咧。」她拿歐盟獎學金去歐洲玩:碩士2年、博士3年半,住在當時還很便宜的布達佩斯,(完蛋我對布達佩斯的印象只有東歐帥哥們)所以存了一筆錢回來。
她說我考上科法所時就覺得好適合喔。你這麼聰明,應該很擅長考試。不用考很好,及格就可以了吧?(也是)但律師可以考啊,反正都有資格了,不考白不考(也是),現在也沒有很難考啊(?)
而且我們都是對事實的推論很要求、很嚴謹的人,所以才覺得法學院很適合。我才忍不住說了其實考大學時我就是怕自己文青魂感性氾濫,才不選文學院而投社科,有自覺的在自我約束。不過被偶像說應該不是這樣吧、從以前應該就很對邏輯有要求,還是挺爽兒。
不過,講到我的目標其實是一橋大學雙聯學位,回來讀科法所是繞遠路,因為怕同時要應付外國語文和陌生學科,我應付不來,教授也不會要我--但等等,在偶像讀新聞學、犯罪學之前,她也沒有相關背景啊,「對啊就社會系啊。」
頂多就是英文好到不像話。
她思索了一下:要唸可以直接去唸吧(大意如此)
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講!!!
她就是挑戰型人格啊,迎難而上啊。我懷疑偶像說前幾年狀態低盪,根本是因為來自社會與法律菁英的挑戰沒有這兩年多吧,這兩年忙忙忙就起死回生了!說起來我與偶像都是M嗎?都應激於來自外界的憤怒與挑戰(不要擅自亂歸類)
她聽了我預計的研究方向:可以往公共行政找找看吧?而且你不是有認識日本的研究者嗎?可以問問看呀~
關於社運也是如此。你就把問題發包給你認識的人嘛,老師也可以呀,「種甲啊。」「但他是學刑法的!」「沒關係啦!他也可以給其他老師啊。就這樣一個拉一個。」把人脈都捲捲進來,以「麻煩您」之絲線,把大家一層層捲動裹入。意思就是不用怕麻煩人。不愧是資深社運者。
「就騎驢找馬啊。」邊繼續讀科法所,也一邊申請。有申請到就可以平行轉移,沒有就用本來的雙聯過去。怎麼辦覺得完全可以吧老嚇人了。
反正你有很明確的目的;就不是要成為一般的法律人。
沒錯。當時她申請歐洲研究所已經寫完書了。跟什麼新聞所畢業的比,他們更在意實務的履歷。我說但不知道日本是不是也這樣……感覺就很保守……(知らんけど)
我要問的都差不多問完了。人生竟然有這麼美好的際遇。逸馨一聽我說偶像約我喝咖啡就猜出是誰,畢竟我恃才傲物,目中無人,偶像很少。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偶像満喫。
前兩天台大行人社彭社長雨皓易經我,卜出一個跛腳的蹇卦。但我的九五爻變是「大蹇朋來」,意思是朝向目標(文学と法律の両立)堅持,貴人會出現。那時就在想:貴人是不是偶像呢?知らんけど,還是很感謝今天。
溜去尿尿完,偶像已幫我結帳。啊,明明說好讓我自己來的,我忘了先付錢再尿尿。因為我真的吃很多耶,吃了$400元,本來就是怕被請客會讓我不好意思大開饕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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