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常常夢回馬祖。可能是日有論文,夜有所夢。可能是我純粹太恨台灣了。愈恨,馬祖就在我心裡結晶。
明明在島時也跟臭老人們互整,在密不透風的人際關係裡感受淹到喉嚨的窒息感,三不五時要出島換氣一波的。
島有共相。它通常不是中心,而是陸地政權的延長,所以兼具邊陲和前線的特質,例如馬祖和沖繩。
故事裡的冴島座落在瀨戶內海,所以很幸運的,它不負擔地緣政治的任務,它只是鄉下(邊陲)。
有角色的老家在沖繩,顯得意味深長,「嶼生俱來」「從島到島」的島嶼共同體隱隱浮現,身世就是一串連綿的島群,抽血會驗出海洋。
因為繞過中心,所以這串島嶼夥伴必然是對抗著「國家」的。
島的共相是跨文化的。因為邊陲,所以有城鄉差距,也是城市人「逃避」之所衷。I-Turn即指從本島往離島的移民,很多是單親媽媽,成為冴島的勞動主力。
一樣女人能挑半邊天。也一樣有把捕風捉影當資訊傳遞的地方婆媽。一樣有貪功愛權好面子的村里政治歐吉桑。
但我最喜歡的是作者寫船乘,寫碼頭。四處被海包圍,能物理性的知道島的有限。
年輕人們搭船上下課,因為要趕末班船,永遠沒辦法留校玩社團到最後。年輕人在顛簸和浪花裡討論將來,如何展翼離開島。
離島是一個約定,一個盟誓。冴島父母生了小孩都知道孩子終將離開島嶼,所以以十五年之約,好好陪伴彼此的時光。
有人走有人來,島一直在那。身在其中,也難免五濁惡世,但你一離開,它就湛藍得發痛,在心裡結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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