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9日 星期六

〈如果父親寫作〉

雖然黃錦樹曾說「台灣的文豪未免太多,多到讓人沮喪的地步」但他的寫作才神到常常戳中我G點,那篇〈如果父親寫作〉直接雷擊到我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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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父親寫作〉可以拿來1講解後設小說,2和張大春作個對比。

1,在這裡,為了讓父親能夠寫作,他不惜抹去「自己」。這裡的我是作者和敘事者的合一:父親必須去讀書,必須朝發夕返,搭長長的火車到新加坡旁聽南洋大學的文學課。

他不許這麼早有孩子,也不能多生。

和妻兒終其一生困在膠園,不是寫作的父親應該走上的路。從小說開頭他就跟你說:現實是父親過世十多年了,而我想構築一個反事實的家族史故事。明白說了:這是假的。我在寫小說罷了。

但是2,他的後設=讓你清楚意識到「有個作者正在寫這篇小說」,並不通往虛無=絕對的不信。

張大春作為80年代弄潮兒,正是以一尊毀天滅地的紅孩兒之姿,意欲敲毀所有建制。什麼黨國神話,無非粉齏。那時民主派或本土派還當他是同路人呢。

但時局繼續走,他的真面目日益清晰,他反的不是蔣也不是黨,而是他媽的全部。民主不過笑話,獨立何妨嘲弄。他「謊言的技藝」並不帶來真理,「後」到極致便是終極的不信,萬事萬物各杖三十。

比起來,黃錦樹的款款深情肉眼可見,偶爾滑稽也不掩他念茲在茲的「文心」。

在黃筆下,他的父親曾有三條路可選。一是回到大陸,一起建設新中國,但那只不過淪為邊緣的「歸僑文學」;第二條路是走入森林,那勢必只能是「馬共文學」;第三條才是為「經典缺席」的馬華文壇虛構出經典的馬華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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