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賣東西,有機會參與一些富豪生活。
有個阿姨算很照顧我,也可以感受她的精明:交代的品項和價位絕不會算錯,成分和效果也問得很清楚,入會申請需要身分證影本,也不忘註記:僅限...使用。
那年我已決定辟穀逃兵,瘦到55左右,打算先習慣飲食,為半年後體檢準備。
阿姨看到後很擔心,抓起我手臂:你幹嘛這麼瘦!我請她不要向我爸透露兵役一事,她皺眉:「好啦。」果然隻字不提。
一兩年前聽說阿姨病了。原本只是迷糊,家人嘲笑忘東忘西,漸漸愈來愈嚴重,近乎生活不能自理,才剛說的話馬上就忘了,再後來工作也不能做了。原本酒喝很開、很樂天散仙、和阿姨截然相反的叔叔,開始要陪著看著。
才五十幾,和我家人差不多。說起她,家父和我家阿姨的感嘆都是:以前這麼聰明的人......
那天在宿舍一個人醒來,想到外婆,已經八十幾的外婆,雖然雙腳乏力,頭腦倒還很清醒,罵起鄰居還是中氣十足的外婆。
但也是從抱怨「破病不舒服」到預言自己「快死了」的外婆。
老衰即失去。如何面對失去?
來家陪家父對飲的叔叔說:人的一生都是課題啦,生命都會結束,怎麼結束?這就是課題。
剛認識他時,知道他的公司在高鐵站附近。根據招牌,處理的也是大筆生意,以為又是個意氣風發的歐吉桑。
那時他母親剛過世,辦完喪事。我們坐在桃園高鐵的摩斯裡,我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好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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