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

喜歡過的男孩變成......另一種樣子了。

我記得海風讓他軟軟的貓毛翻飛，記得陽光懸浮著塵埃底下他安靜的等待著的眼睛。

記得他散置的細瘦的四肢。棉被底下的呼吸。

橫亙在我們之間，明明欲言又止的什麼，也就那樣被特殊的時空條件給懸擱，給消化。

一度我相信這些都能克服吧。

當然最後只證明，我們終究是不同的人。只能在狹窄的境遇裡，談一場足不點地的畸戀。

也許記得這些也就夠了。怎能奢求誰為我留在原地。

我不也離開那裡，走到這裡、變成這樣了嗎？

可是，那是唏噓吧。我有資格唏噓嗎？我少年時代也是迷茫又暴烈，痛恨全世界，包括我自己。

又哪來的制高點去說你學壞了、變差了、失去了當時我所珍愛的質素。

那樣真的很自私，很自以為是吧。我小時候也最討厭那種大人。現在依然討厭。

人會長大，人會改變。長大是生理上線性的，改變卻是心理上無定向的。

我既不該自私的期盼你為我永遠不變，也不該自私的期盼你會為我「長回來」，對吧。

變回那隻乖貓一樣的你。世界在你眼中還像一顆毛線球，你看著它滾啊滾，忍不住伸手去撓。

還沒有被絆在裡面，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