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一篇一萬字的作品投了出去,重讀幾次,堪稱滿意。特別是克制,幾乎只讓人物的動作、言談帶出故事,盡量減少控訴的慾望。情緒,無論是悲傷或憤怒,應該自然而然在閱讀的流動裡產生,作者不應該畫外音太多。
日益變老狗的壞處就是無趣,因為很多地方都去過、很多事情見識過,這世界很難再surprise和please你。但當作者,這反而可以是メリット——成熟。和報導人有隔,和時代的不義有隔,所以你駕馭著。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不夠切身。畢竟疼痛量表上,最能忍受的疼痛是什麼?答案是他人的疼痛。我不敢讀車禍新聞,因為痛又無能為力。
但與此相對,我也不覺得非得一味壓抑作者大寫的「我」的經驗、見地、思索和情緒。那可以丟包給散文。文學的自由在這種時候最迷人了。千萬顆膠囊外殼,一定有一顆適合你,放進此時此刻的心境。
可惜散文疑似還是有它的侷限。想旁徵博引的說理,好像很容易破壞某種「文類默契」,讓它又溢出「散文/文學」的範疇,變得無味乾燥(むみかんそう),踩上去有沙沙聲。
不過作者不用夫子自道強作解人太多啦,分辨它到底是什麼文類,那種無聊的事交給研究者去臉紅脖子粗就好。作者的任務只有一個:寫出能留在讀者心中的真正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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