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讀到兩篇文章,都是文學人的手筆,都讓我怒極反笑,比我的AI還不如。
一篇抽掉修辭遊戲和學院陳詞套語後空無一物。一篇不對存在樣態背後的結構追根究底,用「唯見長江天際流」式的茫然收尾,都幾年了還在玩「一個沒有名字的人,站在空無一物的地方」那一套。
豈非再次坐實了「文學院值得被瞧不起」的鄙視鏈過分但合理嗎。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比較欣賞文學的「多元優秀」。在文學院考試,就算熟記那些知識也沒屁用,還是要看你會不會創作。但就算技藝高竿,勇奪林榮三,我還是常常發自內心覺得不合胃口。
品味堅毅的作動,自信滿滿,理由充分。
可是法律系的考試是,你沒背條號條文釋字判例就是沒背,你忘記構成要件就是忘記,你涵攝弄錯就是弄錯,算是一種用中文寫的高中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老師們貌似開放的說「重點不在結論而在說理過程」,基本上也輪不到你史萊姆,那是人家會飛的珍禽異獸的遊戲,你先乖乖囫圇吞棗照流程出新手村吧。
因為有這相較非常單一、標準化的分數核定,形成強大的壓馴體系,你進來就不知不覺唯命是從,從那些律法文書偽文言文的之乎者也開始畫虎類犬起。你可以不國考,但你不想拿不到學分吧。
所以,也許是我誤解啦,畢竟才初來乍到,但他們酷愛競爭。應該說不見得樂在其中,但又無法自拔,一失手就滿盤皆輸,自我否定,「如果沒考上執照,我就是個只會用word和excel的人欸。」
我沒有告訴他,其實整個文學院和社科院差不多都是這樣子的。你們就是太優秀,太愛比了,應該多看看我們閒雲野鶴。可這也沒辦法,遊戲規則與塑造的環境如此。
可是,我又要反轉,這就是辯證嗎。可是每每跟大一弟弟妹妹一起留霖澤萬才到晚上十點,冒著被警衛驅趕風險包圍助教發問,我又想難怪可以你們這些人可以出人頭地(相較於…你懂的)。法學院應該是我唯一聽到教授說「在這裡可以改變你的命運」的地方。
不確定這句話在2025年的效力,但我相信老師自己確實是在這裡扭轉了一生。
且偏安一隅,在那裡搞遺世獨立,白話文就是封閉。不僅是物理性的,也是知識和慣習的,法律有一套嚴密、穩定(僵固,看你怎麼理解)、自成系統的世界。如慧婕老師回應同學的焦慮:「不要管美派、德派,經過70幾年的發展,我們已經有『台派』的見解體系了。」
我還在適應這個世界。雖然痛苦但是有趣。而且總在想,到底我劉某人還可以升級到什麼境界,想想看將來能引經據典的範疇又大幅擴充,包山包海,整個認知宇宙都是我的手機螢幕,我的平板電腦,隨便兩指給他zoom in又zoom out,我就好期待。
我才是主體,這些某某學的學歷當然在客觀現實世界很好用,仍然不妨多多堆棧,看那些頭銜滿掛就真的被當成寶來東老師西老師的人。但它們——這些學科、知識,都只是穿過我的力能、射線,是我如臂使指的延長。
像(熙娣栽贓)青峰說:「老娘自己唱」像熙娣站在南方二重唱和趙詠華中間糾正她們:「我才是主角,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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