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學有夠厲害,那一邊廂還在談馬祖大橋,這一邊廂就跑來談微生物,當真威廉沈,能從外太空聊到內子宮😌
逸馨說她不覺得人類學真的是這樣的。
我也這樣想。我正在讀牛津人類學家項飆的對談錄《把自己作為方法》,有很多反思和自我批判。怎麼平平是英國博士可以差這麼多。
我依然堅持我的觀點,放任這種學院威廉沈在那邊上天下地萬事屋,會讓文學院本就所剩無幾的知識公信力持續崩盤喔。
2.
項飆說中國知識份子有一種跑向抽象的衝動,這個觀察很犀利。他主張知識分子應該是鄉紳,熟悉地方,知識、人際連結都是地方性的。
在地方有一個自足的小世界,年輕人就不會總是想往首都、大城市這些拔土離鄉的大世界而去。
這種中心化、抽象化,確實是現代學術和知識本身需要去面對的問題。
它們的孕育和分娩如果都在「境外」,沒有在地方裡上下打滾,軟磨硬泡,怎麼可能還原那種「感覺結構」?
於是乎,同樣是寫馬祖,有人就想要上勾那些全球性的理論語言,傅柯啦德勒茲啦馬凌諾斯基啦。
其實根本就沒必要。一份文本或研究到底是服務誰?是為了它自己在抽象掛帥的國際學界得到掌聲,還是真的回到地方社會,這案例可說不言自明。
相對的,我跟著逸馨去台中拜訪宏文老師,聽老師解釋「拍楸」,在紙上畫出漁具的用法,「老祖宗的智慧」,聽老師還原集體勞動時的歌聲,還有廚房貼的灶神像。
老師說台灣很難買到,這是馬祖政治人物送的年曆(忘了),把其他地方裁掉之後貼上來。
我很感動,因為那也是我在外婆家從小看到大的東西。
要具體,要細節,要有真正的關懷。地方不是讓你加官晉爵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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