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理事長一直嚷嚷「都沒感覺、買到假貨」,我出門前雲淡風輕的吃了半片大麻餅乾,外加幾口牛奶。
之後才看到一片餅乾建議4~5人分食,然而為時已晚。
餐廳離我走路大概七分鐘,但曼谷的巷道跟台灣差不多可怕,機車也是不擇地而出,當然不用說像樣的人行道。
我好好地坐在餐廳等帕尼尼和蜂蜜拿鐵(用一根小鐵叉懸掛了一塊蜂巢在咖啡上)上全後,突然有一秒地板變斜的,我還很納悶what happened,然後視野出現漩渦,很難凝神,空間開始團團轉。
自己變成虛擬的,變成線上遊戲,我好像要操縱自己這個身體去完成什麼任務,但如果我是一款遊戲,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結局是什麼,喔,我不是遊戲啦,我是真實的人唷,幹所以結局還沒注定,受傷會流血和死唷,現在要坐好,服務生不要看我啦,喔他們沒在看我,所以應該沒發現我看起來不太正常吧?
此時我面臨困難的抉擇。因為我不知道藥效多長,是繼續待在這裡等天花亂墜和虛擬人生過去嗎?還是要趕快開拔回飯店?因為這七分鐘路程是可怖的蠻荒地帶。
以一般狀態,要閃突如其來竄出的車一定沒問題,頂多會嚇到。但現在是生與死的問題,因為我很有可能閃不過。而且被撞後飛到空中才意識到:幹,被撞了。
腸子還小天使來報喜般的給我尖銳的痛起來。如果我不走,會不會渾身鋪滿屎昏倒在這?醒來被泰國人團團圍住,醫護人員拍我臉頰喊:sir、sir, are you ok?又丟臉又破財,說不定還要被起訴或求償(對我竟然還在/只擔心這幾件事)
事後來看,最聰明的選擇真的是大完便,趁下一波腸絞痛還沒襲來,趕快若無其事的結帳,等等這樣的微笑應該不會太過火吧?然後深吸一口氣,迎向PM2.5瀰漫的殺戮戰場。
很怕跌倒,我走得很慢,但又怕昏倒,所以走得不算慢,只能在心裡報步伐一二一二一二左右左右左右,抬頭看左邊、看右邊,沒車趕快過!控制肢體都有延遲,身體變巨大玩具傀儡,我的腳變胡迪的腳,抬起來,往前跨,在空中亂亂甩,再放下。
最後幾步路,我要雙臂左右交叉捏痛自己,像在提醒:身體的邊界在這裡!你還沒被撞喔,幹得好good good girl,一二一二一二看到人行道了但小心上面也會有機車喔要先看好再走上去!
當下的記憶變得非常細碎,雖然你能回想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的,但每一秒和上一秒又彼此分隔,需要用一點力才能想起來上一秒在幹嘛,所以需要採取睡不飽狀態給自己下指令:➀你現在給我安全回到飯店。
總算躺到床時(任務1/1完成),四周還在搖搖晃晃,牆壁和天花板密密麻麻。手和腳都離自己好遠好遠,應該有十公里,在地平線那端。而且我還沒忘記舌說有一次麻嗨上來他立刻打手槍,金變態,我喜歡。跟腳底板比比較近,大概有兩三公里遠,我補充一下。感覺像在幫別人打手槍,當然這我也是經驗老到(不要再亂講話)
如果旁邊有男生我一定會雙腿劈開說:來吧。甚至,我懷疑如果旁邊有女生,我可能也會想說「很好奇耶」,牙一咬說:來吧。所以一定要跟自己信任的人,不然就一個人貓著麻,至少很安全。
另,以前對致幻物都是「何必麻煩」的態度,自以為自由派,覺得嚴厲監管很無聊。但嗨過之後,我改變想法了,至少不能唾手可得,而且餅乾他媽的就是甜心賤貨,青少年隨便都可以吃的話非常恐怖。
加上台灣還是機動車社會,一定有人鋌而走險麻駕回家。如果是駕駛途中才發嗨,真的為時已晚。
我就這樣昏睡兩小時左右,微微發了汗在晚上七點醒來,覺得活過來了。還記得左手臂和左胸口發燙的感覺,好累,呼吸急促,懷疑會不會死掉。
手機裡還殘留麻嗨時忍不住跟親朋好友分享的胡言亂語,講完一句就忘記剛剛講了什麼,十分好笑。
然後我就把衣服穿一穿,搭車去Onsen砲湯了。到底有多荒唐?可說是:極樂曼谷,กรุงเทพฯ สุดสุข(Krung Thep Sut S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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