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只想去遠方,離開這裡、這種生活,覺得一地不夠好就全部揉爛丟掉。
對待關係也是,舊的何足惜?反正天地這麼年輕,永遠有新的可能。
二十年後,輝煌和沮喪都經歷了,或許能說,遠方存在,但代價不小。年輕時容易適應,但個性頑劣;長大後稍微圓融,但世界也不再那麼不設防。
昨天在鴿舍眺望,強風吹拂,濕度只有馬祖的一半,高空被樹、溪、墳墓和外勞宿舍環繞。
看外牆大海報猜是越南人。越南人搬了張桌子,陸陸續續從宿舍走出來,圍坐下來準備吃飯,我開心到手腳麻木微微。
傍晚和親友在晚風裡吃喝家常,起早的晨光下洗一趟澡。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遠方也許還在,但你不見得去得了。去了也不見得快樂。這輩子決定你悲喜的,就是你身邊那幾個人。和溫度濕度,哈哈哈。實在也不用再嚮往什麼嶄新的鬼地方。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