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7日 星期五
《挪威的森林》的虛無
在想怎麼說明《挪威的森林》裡的虛無。
渡邊虛無是很合理的,他本來就孤僻,後來木漉死了,他就更退縮。從神戶搬到東京讀書時他就決定,要和「所有的事情之間保持應有的距離」,要「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到了東京後的冷漠、疏離,有跡可循,也情有可原。
他很喜歡直子,喜歡到不在意其他事。那時學運正轟轟烈烈和他擦肩而過,他只是瞟一眼,嗤之以鼻,「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國家權力,而是缺乏想像力。」(您哪位啊?)
但也可以說,他除了直子,找不到值得在意的事。就連喜歡直子,我都有所保留。他們的靠近,更像是取暖:是為了和過去保持聯繫。
雖然渡邊說他要忘記,但忘記談何容易?痛苦被壓抑,可不會消失,而是轉化成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潛冰。
他的人生哲學從十八歲的春天開始,已經定調為「在生的正中央,一切的一切都繞著死為中心旋轉著」。
他的說法讓我想起曾經寫過的:
死亡是終極的無意義,把所有意義攫奪而去。但也是死亡,讓一切有意義,「死亡迫近的場景,才能擠兌出日常不見的情懷、價值與關係。」
同樣是死,當然可以通往「一切終將煙消雲散,努力只是徒勞無功。」比如村上讓渡邊採取的,標準的虛無。
但也可以是「既死也生,帶著祝福」的賴香吟,去帶讀者看見黑色山脈後,人性燦爛的晨曦。
嗯,也許是見解有別,但在我心裡確實有高下之分。
所以我們整理一下,村上藉由渡邊演繹出來的虛無,表現在人生觀(不用太認真、怎樣都無所謂),也外溢到政治意向。但村上替他安置了合理的原因(朋友死了,直子之心難以破解),讓讀者也不忍苛責。
導致它貌似真成了一本「激烈、寂靜、哀傷的愛情小說」「百分之百的愛情小說」......
但我每次都讀到背脊發毛。
《挪威的森林》是恐怖小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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