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5日 星期六
開學第四個月
終於到期末囉,只剩下週五把南島語試考掉就放暑假了🌞。
等等,竟然就期末了?學費這麼貴才給我上四個月的課,這這合理嗎?我要打客訴電話啦什麼黑店。
除了考試外,每門課的期末呈現:報告和作品,我都在死線前至少一個星期就寫好草稿了。除了去金門和極少數放棄起床,基本沒缺課。
我我我是誰?原來劉亦也可以這麼用功?大學到底在幹嘛?爛到底才有反彈的動力?張娟芬說,知道為何而戰,就什麼都能忍受。
大學正是不知為何而戰,所以什麼都不能忍受。不斷重蹈學期初大嬸搶特賣式的超修28學分,然後不到期中就統統擺爛的覆轍。
法律學弟暫不國考了。他說當時不知為何而唸,現在覺得好無聊。
這也是我對社會學的感覺。用功不足,倒是抱怨辱罵皆有餘。
大三在臺文所開的課寫了份作業,得女神助教評價:果然是社科訓練出身,問題意識明確,不貪多,一次解決一個問題。
我:?_?
才發現已經長出所謂「社科訓練」的指紋。
寫好這學期的報告後,雖有種鬼壓床的煩躁感,但又忍不住分享的慾望。給專業同儕怕玻璃心碎裂,但給非專業同儕又沒什麼意思。
幸好專業又溫柔的學弟揣摩上意:很有歷史厚度。
我心花怒放。覺得也許可以拋開問題意識缺如的恐懼,掙脫社會學報告的嚴謹,好好徜徉於文學研究的低門檻(x)自由度(o)!
該份報告並置了日、臺兩地「學運世代」的作家,在挫敗事件後選擇了怎樣不同的文學路徑。
老師只要求2000字,我忘乎所以的寫破5000,感到以前卷姐最愛在臉書上大肆宣傳「才寫兩題已經7000字了><」的自由聯想的快樂。
另一份就是館長指揮的非虛構創作。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到處借書、找論文,拼湊出「統一那四年」(1945 - 1949)的臺灣書市和出版業。
我不能說我這篇很棒啦,畢竟同學的作品亦不乏細節充盈又象徵準確者,但我敝帚自珍,也要毛遂自薦一下。
如果同學不要給我那些建議就更好。嗯,還在應他們的建議改稿中,比寫初稿本身痛苦了奇怪。
這次創作供應我很正向的經驗。原來只要資料充足,寫作者可以精確的挪動1毫釐:用最低限度的虛構,打開最大規模的敘事。
而且跳出以往對非虛構的誤區:最輕便、也最扁薄的「我」之牢籠。
尤其同學之間十多篇互相交織,人物反覆流轉,形成一種巨大的時代性:你那是配角、到我這就變主角。可不是我們匠心獨具什麼文學的意圖,純粹是,留下史料大概就是這批人。
作為未來招搖撞騙的credit,我還在認真孵化中,會繼續騷擾人搶先感受它的胎動。目前規劃在明年初出版。
沒有作業、沒有報告的語言概論,像國中生一樣考三次試。所幸老師非常慈祥,難度也合理。臺灣閩南語、客家語自不待言,至少我看得懂表記符號了。
最意外的應該是南島語,讓我徹底感到,語言學是真正的科學啊,雖說人類聯繫意符意旨是武斷的,但這些意符(作為工具)也沒有被等閒以對,其間(音韻、語法)的變化、使用,都規律得堪稱嚴謹。
還有讓我終於能空耳,試拼外婆的舌頭,馬祖福州語。剛剛也發現維基「馬祖話」條目,已看懂愈來愈多,值得繼續研究。
題外話,雖然「艱難的語言表達艱難的處境」,也是黃錦樹所謂「破中文」之必要,朱宥勳所謂施明正的文字會「抽搐」等。
但作為讀者,我又得老實承認美學上的分裂。比如我覺得黃錦樹的小說「很厲害」,但要我選放空時只想讀什麼,或對何種字句格外深刻,似乎還是美麗、正統(較諸破中文)、甚至古典的散文,最吸引我,會讓我表白以「好喜歡」。比如張惠菁,或年少啟蒙的張曉風(嗯哼)。
這學期大概學到這些。滿過癮的。第四個月本應該6/18才寫(好像是高中畢業十週年),但一來怕忘,二來期末產出差不多都完成了,故就記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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