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6日 星期四

論朱天心 /楊佳嫻


論朱天心
/楊佳嫻

*《他們在島嶼寫作》會把朱家當成一個主題來拍,分成上下集
-朱家有相當政治的一面,天文和天心從青年~中年,有劇烈的題材、風格的轉換

(‧朱天心[1958 - ])
*朱天心(1958 - )
-1977,19歲出版第一本書(《方舟上的日子》?《擊壤歌》?)
-「我不是既得利益者,因父親軍階不高,生了3個女兒,還只好蓋違章建築才有空間。論者只注意到族群(內外省),沒注意到族群內部還有階級之分。」
-臺灣民主化、本土化歷程衝擊朱天心:促使她思索,「哪些資本我其實有,哪些是別人硬加的。」

-佳嫻:「我個人相當喜歡她;但也知道她被年輕讀者視為政治不正確。
-天心:「如果臺灣真的是民主社會,那除了接受愛臺灣的人,也應該接受不愛臺灣的人。」
-佳嫻:其實朱天心的作品對臺灣有強烈的感覺,如《我記得…》《古都》,但這「我把它視為鄉土的地方,是否也同樣看待它的子民呢?」,在臺灣很在意的認同上,朱天心的確是唱反調的,「甚至我覺得她是故意的。」

*「三三」:三民主義、三位一體
-帶著自嘲的自覺:為何我啟蒙得這麼晚、為何我那時如此相信…?
-vs「神州」:僑生為主的文學社團(大哥:溫瑞安),意識形態也與三三接近;尚武精神,為了反攻大陸要練合氣道XD
-被當權者盯上:對僑生如此有組織性、行動力的社團有所忌憚
-後溫與其伴侶方瑞娥真的遭逮捕(但他們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啊)

-現時強烈衝擊朱天心,而使其擱筆好幾年;再復出已大不相同:〈去年在馬倫巴〉是戀童癖,〈從前從前有個浦島太郎〉是出獄的政治犯。

〈去年在馬倫巴〉
-1986圓山動物園搬遷,與動物對看的相對性,對照文末主角的獸化
-I do nothing:大家可能覺得我是變態,但我沒有
-只要少女發育了,他就不要了(《蘿莉塔》)
-小女孩身體可能還沒發育,但心靈未必純潔:跟他談價碼(物品)的女孩,讓主角突然索然無味--他不喜歡已知人事的女孩,比《蘿莉塔》更誇張,也不喜歡她們成長,但那(她們不成長)是不可能的
-文具行相當於他的少女補給線XD

(‧九龍城寨,現已拆除)
-主角出身自九龍城寨;主權曖昧的雜沓之地(中國?ROC?PRC?還是英國?),一度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
-自居邊緣的孩子,對變化劇烈的世界不感興趣,也不覺得是世界的一份子
-熟悉社會最底層的那群人(從九龍城寨~臺北「豬屠口」)
-尋找沒有威脅性的軀體/對象:沒長大、沒曲線--他可以擺佈他們
-為難:他知道他做的事社會不會原諒他,但他總是在做這樣的事,如張愛玲所說,像「磨舊的銀元」
-「山洪暴發般荒誕不經的資訊」:朱當時應該想不到,多年後網路把荒誕不經的資訊以百萬倍山洪暴發而來

(‧朱天文[1956 - ])
-順便提及朱天文〈柴師父〉:神魔共處的世界;外面沙塵蔽日--1990s~2000天文天心作品高峰,技術和對臺灣的再現都非常準確

-主角想要在繭中生活
-為何戀童癖主題要把電影《去年在馬倫巴》放進來?記憶的交會、閃爍?主角是記憶過多的人
-一切邊緣形象的總和:戀童癖者、拾荒者、放逐者、波赫士筆下博聞強記的富內斯(喪失概念化能力)、封閉者、落後者……→富內斯均勻的記憶,無法辨別偏好
→要離開這狀態,只能把自己拋棄
-BTW,汪笨湖以未成熟的青蓮霧比喻青少女的胸部

(‧浦島太郎,來源:http://chcheng69.pixnet.net)
〈從前從前有個浦島太郎〉
-佳嫻:「真的太可憐了」
-任何小說都要批判一下台北很醜
-從綠島被釋放後,沒有開心的感覺,如:孫子不叫他想要的名字--家人根本沒讀他的信
-創傷症候:彷彿不存在的苦勞歲月。理想的代價?光榮的印記?朱沒有神聖化這些政治犯,這是政治不太正確的角度
-主角無法正確的認識到,他其實沒有那麼重要,或者不成比例放大了警戒的程度
-Gorky高爾基(1868-1936),Pushkin普希金(1799-1837),Chekhov契訶夫(1860-1904)
-左翼理想與現實的距離;長工和佃農不見得都等候你拯救--他的努力一方面很美麗,但一方面也很不接地氣、很知識份子式的一廂情願
-家人對他的信愛看不看,有些拆有些沒拆;妻子不幫他寄投訴信,把它當神經病;在他還在牢裡鼓動著理想實,他的家人早就過著自己的生活了
-他比他以為得更早,被這個世界拋棄;浦島太郎被打回了原形

*延伸閱讀
-紀大偉〈去年在馬倫巴--模擬網頁小說〉
-賀景濱〈去年在阿魯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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