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幾句字串,一聲僭越的嗨,就幸福到好像把額度用光了。才驚覺這樣想的自己,是預設著、不值得那麼幸福的。看到很多很多在生態系裡適應良好的帥哥,就忍不住猜疑:自己是不值得被愛的嗎?但當你對我說話,即使隔著60公里,閒散得不在節拍上,也讓萬事萬物都敷上一層粉紅色的光暈。連沒禮貌的路人好像都變得有點可愛了。
為了能開視訊,從台北突如其來的大雨裡騎車回家,上一刻還雀躍,下一刻就心急如焚。彷彿不在場的時光,就足以超支你等待的耐性。還烽火戲諸侯,把排定的行程取消,千金換一笑。我看著你「已死會」好像4年了吧,但真的沒想管太多。前天才翻日記,看到對升學迷惘的那陣子,我們會輪番邀約助教吃飯聊天。社會所的正學姊曾經在回程的路上,彷彿長考之後,突然迸出:「比如你們會怎樣看待分手?……像我自己好了,那時候我喜歡上別人,等於是第三者;那時候大家都罵我,可是雖然社會學大師也不見得有直接提到愛情的理論,但因為我讀了社會學所以知道我並不完全是錯的,所以可以對外界的批評沒那麼在意……」
青木沙耶加受男女糾察隊之託,假裝有個難題請教、實則是試探鳥居美雪。鳥居還是瘋癲神經質,卻不改點石成金的說:那改個說法呢?不要叫外遇,叫「優格唄」。叫「優格唄」會不會好一點呢?
一直假裝我們中間沒有卡著一個人,連瀏覽照片都可以跳過。但我越逃避,就越凸顯這是關於時空的難題。我置身在駱以軍式的異度空間:有關係但沒有身分,有姓名但不能讀出聲音。借來的時間要一點一點歸還:潘金蓮從《水滸傳》嫁接到《金瓶梅》,活了下來。等時間漸漸償盡,時針再度重疊,武松就會歸來將她水淋淋的大卸八塊。
然而當下的每一刻,我都是幸福的喔。或者如果有個「準幸福」狀態可以容身,也許我也能躲在那裡。誰‧叫‧你‧那‧麼‧可‧愛。我願意這樣那樣去討好你。在最不需要諾言的情境裡,演練允諾這件難題。這是一則關於小三的政治學:愛情與關係裡的出軌與招引,誘惑和背叛。我說,人不外要學會永恆的欲望、與欲望的不可得。只是,更難收拾的或許是,得到之後,對於「我們現在是怎樣?」「佛曰:不可說。」的,動物感傷。
此致所有受日常搔刮、覺得煩躁的年輕生命。致那些一出場就帶給你感動的魔術師。不管你只是活到瓶頸,還是他太有兩把刷子。都是天雷與地火的小小神蹟。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