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要卸任了,都準備好要來寫社運初體驗心得文,結果原來不必總辭,調整任期也只從下一屆向後生效,所以會繼續尸位素餐到明年。
昨天才跟御用仙姑、後山神算方吉師說起她真的很神。我在京都吃大麻軟糖大暈初癒那天,初春天朗氣清,我在宿舍聽她鐵口直斷:
「會有更大的舞台、更高的能見度」,隨後就收到出書的邀約;「年底前會加入組織,可能一起做社運什麼的」那半年我就隔海看夥伴們被聚集起來,吵架了,遊行落幕了,大家分開了。
2023年暑假回台一趟,第一次看到吳宜蒨和一閑本人,她們在我面前按下台灣行人宣言的發送鍵。對行人地獄而言,像阿姆斯壯的一步。
2024年,遊行團隊分家,正式成立協會,我還莫名其妙被選上理事,開始佔著茅坑之旅。
老實說我是很悲觀的人,我覺得有生之年是不可能看到同胞尿性移易分毫,頂多是從18層地獄挪到17層而已。但不做什麼我又不甘心。
想想,人的一生也就是一個不甘心的掙扎而已。
天涯歌女組合,和理事長到處雙姝演講,全台四處網羅夥伴。有人是上網搜尋行人大遊行,當時只有我們有網站,就寄信來說想加入。
今天聽說有一筆贊助是有人在路上差點被撞,非常生氣,回家就上網把錢捐給我們。
大賠錢項目《車輛霸權》開始前,理事們都很猶豫,害我也信心低落,因為出書確實吃力不討好。不過一向愛跟我打打鬧鬧嘸正經的理事長卻傳訊來鼓勵說,這本書一定要出!
能推動世界前進的果然都是一些傻子。腦子不好,所以沒空計較那些損益。
協會成立前有一次我們又在北車附近的咖啡廳相聚和訴苦。一閑的英國友人Jonathan介紹了蕭伯納說:
The reasonable man adapts himself to the world; the unreasonable man persists in trying to adapt the world to himself. Therefore all progress depends on the unreasonable man.
合理的人適應世界,不合理的人堅持讓世界適應自己。所以所有進步都仰賴不合理的人。
大作家就是這樣,鞭你一下又給你糖吃。
以我痛恨世界和反對被出生,完完全全就是蕭伯納說的不合理的人。我非常想讓這世界繞著我運行,但礙於教養與僅存的理智,我知道必須採取道阻且長、迂迂迴迴的方式。
例如社運。
但又以一種隨緣的佛性:你這他媽的爛非國家多有體悟自然很好,但沒有我也祝而福之。無欲則剛比較快樂,盡量不要憂國憂民哭爹喊娘的,除非又有人莫名被輾斃在小小多喪的島上。那也就是每天。
夥伴今天看到我都嚷嚷我是不是在被期末折磨,感覺很累,佳翰醫師說頭髮都白了。本來就是白的!只是以前把瀏海放下來!
可台大法律系真的靠杯難讀。我竟然為了零死亡願景這個夢想把自己commit了下來。
面試我的種甲比我還熟悉我的初衷:「但有感覺離夢想愈來愈近吧?」
有吧?應該有吧?阿姆斯壯的腳印不會想念製造出它的腳。但它會永遠留在月表沒有大氣的土地上。腳印,又是一個多麼行人的意象,即使遠在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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