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6日 星期五

被研究者的反擊




想來辦一場實體活動,叫「被研究者的反擊」~~

前幾天的受訪者是公開讚揚過林某嬪教授著作的馬祖工作者。只能說學界不好混吼,這樣都能昧著良心操起優點顯微鏡褒美下去,還有什麼底線可言?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我問你可以接受馬祖被抹黑成賭博之島嗎?他的辯護跟他的偶像一樣薄弱,首先就是祭出「把概念撐到變形脫肛」大法,聲稱她的「賭性」是一種文化,而不只是賭博的行為云云;

再者,則又是蟑螂逃脫術,竄回相對主義無限廣闊的美好世界:這也只是一種詮釋而已,就像你也有你對馬祖的詮釋。

那我說他是田野蟑螂,或他的恩師是研究老鼠,難道不也言之成理嗎?生命力頑強,喜歡群聚摩擦取暖,熱衷複製徒子徒孫,瓜瓞綿綿,反應迅捷樂於躲藏暗處自成一家,這也是我的詮釋。

跟賭博一樣,何來貶低,又何須生氣?

我想對這些人而言,還是很難看見權力的落差。大學者有好多發表場域,有好多人脈網絡、權力工具,可以一通電話讓別人論文不能見光,可以操縱外文,讓「賭博之島」的污名成為國際學界的定案。

活在島上被他們研究的人有什麼啊?能怎麼辦?都抗議到她面前了,她還是可以八風不動,不理不睬啊。

我墓木已拱的漁夫外公難道可以翻身而起,揭開棺木,罵她一聲:大逆不道嗎?

忽略權力的懸殊,去談「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詮釋」已經不只是愚蠢、怯懦了,是可恥。

所以這場「被研究者的反擊」也就更顯得重要。我想辦在台大附近,就是要形成一個「學院外的alternative論述」,憑什麼只有學院可以生產知識?其實你打開那些虛無詞彙的蓋頭細品,很多都純粹是學術垃圾,不寫也罷。

而且作為「被研究方」,以前很難取得分庭抗禮的資格:從操作主流甚至學院的語言,到可以把事件脈絡化,去一一講清楚被一批一批的研究者給矇騙、剝削了什麼,而且講得精彩絕倫,舌燦蓮花。

如今我們終於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件事。多難,像幾世代人的長征。

大學時有個片段印象深刻。是女性主義理論吧,在教中國湖南傳女不傳男的「女書」,學者們挖到寶很開心,請來最後一位(?)自然繼承者到研討會現場。老太太被當吉祥物一樣奉著,但沒有人關心她聽不懂這些人用什麼語言和方法在討論她、討論她身上的文化寶藏……

為什麼我們要在島嶼大學奉曹劉金女士為校長?因為我就不覺得只能讓這些書讀很多就自以為可以隨便下神諭「詮釋」的人,有「某某學」的資格。

劉金教我的、劉金懷拽的,比他們這些二手貨色(且明知二手還不認真)豐富太多了好嗎。

沿著日本最近重版出來的《被研究的困擾》(調査されるという迷惑),我們讓被研究方和研究方兩邊到場,旗鼓相當的進行對話:

怎樣判斷外來者?什麼時候超出了研究的倫理界線?誰劃定的?遇到問題時,雙方可能如何協商?

……諸如此類。

以前在學校,都只聽研究方的說法。當然他們會說得悅耳動聽,彷彿已經經過了無窮無盡的反思,但後來來看,實踐時還是一團漿糊。於是好聽的話變成迴力鏢,射向了他們的偽善。

現在終於可以有另一方現身說法,直接給你一刀劈來。我自己很期待很期待。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