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的社區發展協會總是能人輩出。在馬祖輾轉拿到來自金門的紀錄片《刪海經》,有位鱟長洪德舜大哥,能對導演用金門閩南語講鱟的前世今生,也能襯衫筆挺到縣議會去考官員,接待大陸仔的水門商港怎樣破壞鱟的棲息地。
他質疑在紙頭上擘劃天下的學者官員:我不知道他們是讀書的專家,還是捕魚的專家啦。我們後豐港只有捕魚的專家,沒有讀書的專家啦。
因為商港一下,鱟的原棲地被水泥填滿,就沒有鱟會回來產卵在沙地裡了。環境影響評估報告不是沒寫,問題是仍放行建設的替代方案是:把鱟位在背風處的原棲地後豐港,自作主張移去向風處的古寧頭。
?_??滿頭問號,真的是,原來不只白海豚會轉彎,鱟也能看懂公文,受政府指揮,說住哪就乖乖遷哪去。
他讓我想到田沃社區發展協會前會長善澔大哥,也是友誼山莊的老闆。他們學歷不見得很高,不是什麼名校碩博士,滿口抽象理論、高蹈關懷,也不很適應社群時代,寫文章、做議題,用社群力量串聯理念(我覺得稍嫌可惜)。但熟稔地方知識,用最原始、但也不免單薄的力量去擋下公部門的決策。對地方應該怎麼「發展」很有想法。
基本上,保存原樣就是最大的發展,只是後續怎麼用內容去填滿地方這容器。
大概是見識這些在地方紮實生活著的人,覺得臺北那一套翻來覆去都不離其宗的離地思考、塑膠感知,開始不那麼吸引我......
但你說要老老實實地待在一處,我好像又吞不下去。只能一直找那介於存在與否之間的動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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