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9日 星期二

新文化研習營:一個錯誤


7月初,大一女突然湧現許多小朋友。我端三寶飯到角落吃:嘖,營隊。

結果,立刻被營隊無聊死。現世報。

18-35歲,我沒想到會這麼年輕,參加人員年輕,工作人員年輕,年輕到墨守成規,真的當高中營隊來辦。

我嫌課程太無聊,要上樓拿日文課本,大三的隊輔弟弟:不行,這個理由不行。

我才不鳥他,逕自往電梯走。他緊張的跑來,「規定要跟著你。」

我:我不相信這些人不覺得無聊。
他:可能他們年紀沒你大吧。
我:這些人不是想當政治人物嗎?可以這麼沒主見嗎?
他:你可以找你學弟抱怨。

於是我就去找了學弟抱怨,比我小9年的高中學弟,今早一看到我就鞠躬:「學長好。」我:「咦,我們......?」

旁邊台灣基進的輔大女生說,可能不是你在課堂上學到什麼,可能是你認識了什麼人帶來新的啟發。或者幫你擋掉外面不好的事,畢竟這裡不見天日。

我:好吧,暫且相信塔羅牌的生命之流。

然後他們就繼續開罵時代力量,說時力支持者有一群淺藍民眾。「時力立委有40%...60%怪怪的。」

我在一旁尷尬得很,政治出櫃更困難。就像同學在罵直銷時,差點破罐破摔,名片撒花:你好我是如新華茂綠寶石級主任oo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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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問總召:我明天可不可以去上日文課?

他首肯,說要簽離營同意書。

我問,為什麼要像管高中生一樣,又不是軍隊。

他說高中生更嚴格,上廁所也要分批去,那才叫軍隊吧。參加營隊,不就是要做好集體生活的準備嗎?隊輔要跟上樓是因為曾經有人上樓後就直接走了,也是防止進入大樓其他營業場地。

何況這是政治性營隊,隊員出什麼事我們要負責。

我說聽起來像只為了你們管理方便,把我們當未成年。

我想像的成人營隊,即使是團體活動,就是我付錢來學習,營隊只是平台,隊輔告知而非命令、服務不是管理。

有什麼事知會一聲,不用當賊來防(怕我扒竊室友財產?),也不用當嬰幼兒在托育。

大家都是成年人,隊輔也不用兩名,這樣其他人手可以分派去其他編制,如果真的覺得管理/行政能量不足。

離營同意簽署可以一開始就宣布,把底線講清楚,成員就可以捨棄保證金一千元,而依照「表現自由」(謝大使語)離開無聊至極的營隊。不宜心照不宣以「營隊就是團體生活,團體生活就是如此」的模糊預設。

畢竟就算是營隊、就算是團體活動,也可以有很多不同做法。

搶答遊戲也很孩子氣,但大學營隊大概如此ㄅ,我也想不出妙招。只是更堅定我為什麼在這裡?的懷疑。

等待課程開始的空檔跟課程本身差不多荒蕪,沒人跟我們說明在等什麼,除了坐在原地基本無處可去,無事可做。的確,就是暑假沒事做的人集體在這消耗時間。但我真心沒那個時間供給你們瞎耗,就算有,那也該是我自己的。

被困在這個布置荒謬、因應韓流兜售高雄乃至台北上海房地產的飯店地下室時,我用盡全力想念外面的世界。想為什麼28歲的我要在這裡玩LINE群組搶答(所以立馬退出),聽結論都是「年輕人大有可為」的爛課,連上樓睡覺都不行,總召說沒有不舒服就要下來。

想起塔羅說我是「學生」,學生的本業是taking lessons。lesson可解作課,但洗澡時(又來)想起,它也是教訓。嗯,教訓對我而言更頻繁地合穿。

就是:馬的別再浪費時間強迫自己適應團體生活,假藉社會化的名義用蠢方法磨損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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