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一天,旅伴終於恩准隔天可以晚起,但他早上要開會。
所以半夢半醒間,聽到他打開電腦,對畫面報告。全程英文。
中午睡覺姐姐退駕後,還記得雙眼惺忪的稱讚他。
怎麼大家已經默默變成有點厲害的人了。
明明那時,我們只是18歲屁孩而已啊。
我回臺後,隔兩天他也自己搭船到廈門、又轉機回上海,準備結束長假。
他說一踏上中國土地差點哭出來。
我什麼屁情緒都當成新奇體驗大書特書,他連哭出來也還是默默的。這忍辱負重也好大人。
大人好像不受制於喜怒,委屈都一口吞,沒工夫在那呼天搶地的惹人疼惜。
前陣子做了很蠢的夢,討厭的同學群炫耀「我們都在修日文六了」
我在夢中反射式掏手機,很慌亂的查沒有沒有日文四好修啊幹。
余文馨說:你幹嘛那麼在意,他們又不重要。
這夢好像反映了我根深柢固的恐懼。
寄身在朝生暮死的社交網路,還蠢到把如露亦如電當真。比真實更真,沒有現身在這的經驗都不存在。
多渴望有無量大智慧,如蘇靖雅直接關閉臉書;或從性愛瑜珈體悟真諦,如林晴灣一早就輕鬆看破人際的夢幻泡影。
我就是那凡夫俗子,在軟紅十丈中左搓右揉,上沖下洗。
一端是生物本能,一端是社會制約,依違難定。
只能督促自己通勤時不要滑手機,時間不夠了還把整桶垃圾往腦門扣。
思考形上,寫寫詩句,強迫讀書。一切當成匍匐前進。
就算沒變成理想的大人,也不要變成腦滿腸肥,讓自己作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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