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0日 星期日
把《單車失竊記》帶到東引讀
我把南萌的《單車失竊記》帶到東引讀了。
夜間吃飯時間的樂華村坡道上,突然湧現大票人潮,完全不像下午反覆來回東西引,沒看到一個行人的空島樣貌。多數是操閩南語的觀光客。領隊帶他們沿著馬祖特有的斜坡走向海,沿途分批指揮入民宿。
我走上坡又走回來,鑽進窄窄的巷道,想到島上唯一的seven買綠茶和乳酸粉。天井垂釣了一顆羽毛球。前面的行人,可能是年輕的軍人,就啪地以手作拍,往前殺球。
島上年輕人還挺多。有噴得香共共的仕女,也有不知是當地人還是旅客的女學生。最多的還是派駐國之北疆的兵哥。大學畢旅跟同學來馬祖那趟,在莒光候船時被一班汗酸臭死的兵哥嚇歪了,遂更加堅定拒絕當兵的夢。
結果還是花一年在這奉獻。雖然比較香和體面和有尊嚴(跟諸位替代役比)。
《單車失竊記》比《複眼人》的企圖心更宏大,藉一部消失的老單車,追索出臺灣的活歷史。這活歷史指的不只是經手過單車的「人」,也是以小說重新鋪排教科書僵直的歷史:攻進緬甸雨林的急行皇軍,戰爭末期動物園集體處決的敕使大道,中華商場,現代臺北的老器物迷......
捍衛臺灣島的臺軍,從日本皇軍,而後成為中華民國國軍。這個「國」之北疆,不是法統中華民國憲法疆域,也不是建國派渴望的臺澎版圖,而是「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這個曖昧、折衷的「國」。
比起漸漸浪漫化的日本時代,處理戰後的國族難題,有如流沙裡掙扎,真的是吃力不討好。
他宏大的企圖,很可惜,不是收得很好。散文式的一站站途經,滾雪球式發現新線索然後採訪當事人,拔地而起一大串歷史根葉,可是每則故事都各自為政,只有單薄的「單車」勉力拉扯。「父親的單車到底在哪裡?」好像也不是太重要的懸疑——在故事都說了「單車都被日益汰換掉少數零件,直到最後那早不是原來一臺」之後;和漫長到車的本體彷彿無足輕重的旅程之後。《複眼人》可是下了十足十的懸疑,勾子深深卡在讀者喉嚨,一路啟人疑竇。就決定了結局爆破的力道,也決定了後勁是否綿長。
不過縱使有根本性的缺陷,但就像之前所說,當成知識百寶閣來賞玩,也好好看。
就像雖然懷著妾身不明的困窘,還是難掩東湧島海天一色的磅礴一般。(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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